那个晚上,杰曼似平已经捕获到抗癌斗争一些最原本的东西:为了能追上这种疾病的步伐 , 需要一而再,再而三地创造,学习新知识,扬弃旧策略。杰曼不断变换姿势,执着地与癌症进行抗争,时而精明,时而绝望,时而夸张,时而猛烈,时而疯狂 、时而凛然,仿佛将过去和未来对癌作战的世世代代的男男女女集于一身, 宣泄他们猛烈的、创新性的能量。她对治疗的追求,通过网络博客、教学医院、化学疗法和横跨半个国家的临床试验 , 也通过比她曾经想象过的更荒凉、更绝望和更令人不安的景象,带她走上了 一 段陌生和无边无界的旅程。 为了这个追求,她已经不遗余力地调动了每一分力量 , 同时动员再动员她勇气里最后的沉淀 ,并召唤着她的意愿、智慧和想象力, 直到最后那个晚上, 她凝视着自己储藏的智谋和反抗力, 发现里面已经空无一物。在那心神不安的最后一夜,她靠着脆弱的一丝细线紧紧握住生命 ,拿出全部的力量与尊严,转动轮椅前去洗手间,似乎她已将这长达四千年的战争浓缩于此。